2020年11月18日,第七届“对话苏州”高端决策咨询活动在苏州举办。本届“对话苏州”聚焦“共谋苏州‘十四五’”主题,邀请国内八位专家围绕“十四五”期间需要重点关注的战略性、基础性和关键性问题开展对话与交流。华夏幸福研究院院长顾强应邀出席活动,对苏州和深圳未来十年这两个城市谁会跑得更快进行探讨,同时对苏州如何在产业科技创新能力方面迎头赶上提供建设性意见。现将专家发言观点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苏州Vs深圳,未来十年谁会跑得更快?
顾强
2000~2010年,苏州与广州、深圳差距比较稳定,甚至风头一度盖过深圳;2010~2020年,苏州跟两个城市GDP差距拉大,深圳开始独领风骚。苏州上市公司市值占全市GDP1/3左右,深圳是200%,苏州一级资本投资是深圳的五分之一,苏州上市公司市值是深圳的七分之一。未来十年这两个城市谁跑得的更快?苏州怎样才能跑得更快?
一、从空间经济学角度讨论苏州在长三角都市区中的位置
国际上主要有五个超级都市区,国内主要是三个。长三角GDP总量2.38万亿美元,波士华地区是3.4万亿美元,正在追赶过程中。波士华都市区有四大中心城市,纽约、费城、华盛顿、波士顿,四个城市产业结构并不是完全互补型的。再看东京湾,世界上公认的规模最大一个湾区,GDP总量3.4万亿美元,这是一个典型的多中心、多层级、多节点超级都市区。再看一下上海和苏州以及长三角核心区的关系:群峰有致,远近高低各不同。从各个区域人口密度、GDP高度、创新高度来讲,差异并不是很大。苏州未来底色,我们认为是多中心、多节点、多网络的,做高中心城区,做强节点(也包括通道和物流枢纽的节点),做特微中心。这里举一个例子,就是纽约长岛的冷泉港,规模不是很大,集聚了十几所世界级研究机构,诞生了八位诺贝尔奖得主,是世界抗神经性药物策源地。未来的苏州既要做强中心城区,又要做强节点,还要做特微中心。从产业维度来看,这里只叠加了三个产业:集成电路、新兴显示、新能源汽车。这三个产业过去是有梯度转移,现在也有成功蛙跳,苏州必须构建特有优势——增强植根性和平台性。
二、客观认识苏州创新高度和在全球创新链中的位置
苏州创新总体能力来讲,是在国内第三梯队正在向第二梯队跃进。从具体领域来看,比如说半导体,产业链是有偏科的,在封测方面相对有一些优势,在设计和制造领域,是从原先位次往下滑的;第三代半导体有些优势,从专利维度来看排在国内城市第一位。人工智能排在第七位,云计算领域大概排在第二梯队了。再看自动驾驶,初创企业位于前列,但是在测试、应用、环境打造方面还是有待进一步提升的。从智能制造来说,企业数量是很多,但是龙头是短缺的,智能制造企业市值加起来只有230亿元。生物医药是苏州一个亮点,但是从创新势头来看,总体来说还是落后深圳,特别在医药器械领域。旧金山湾区、波士顿,以色列包括特拉维夫,在智能驾驶和生命健康领域在全球处于领先,可以定义成最高峰。苏州目前在这些未来产业当中大概处在中等偏下的一个地位。如何实现创新能力的跃迁,这是需要思考的一个问题。
三、苏州在产业科技创新能力方面如何才能迎头赶上
首先,必须坚持长期主义。决定一个城市未来高度的核心是什么?是人力资本。东南大学和南京大学去年毕业了1.29万毕业生,只有4.6%是到苏州的,到杭州6.4%,到深圳4.3%,留在南京的占32.3%。从985和国际知名大学毕业生就业看,苏州处于中游水平,必须从人才培养上舍得下大力气。
第二,进一步塑造创新本底城市承载力。我们做了一个评价,苏州工业总产值第一名,科研投入全国第五名,GDP第六名,但金融发展水平排在第18名。苏州工业增加值率是低于广州、深圳的,创业质量也是低于深圳的。深圳2019年举行大型活动1537场,平均每天4场。可以说,进一步塑造创新本底依然是苏州重要的任务。
第三,培育热带雨林,成为多元新物种的沃土。要培育科创龙头,它必须是一个热带雨林,必须是一个动物园,每一个阶段必须设计精准的生态环境。
第四,搭建资本平台。以成长性和稀缺性为锚,来培育千亿市值公司。中国半导体产业发展迅速,对电子级化学品需求陡增,但本土还没有高市值工业气体公司,这些就是产业整合机会。苏州可以搭建资本平台和产业平台来承载这些高市值公司。
第五,紧抓数字风口。苏州错过了消费互联网,能不能抓住产业互联网呢?苏州是工业强市,在产业互联网时代,能不能在产业互联网领域诞生独角兽和平台型企业呢?决定未来的是数据、算法和算力,工业数据有,那么在算法和算力领域能不能培养出苏州的龙头企业呢?这是需要发力的地方。
第六,打造2.5产业高地。如金融服务中心、企业运营中心、结算中心、设计中心、全球企业运行维护中心等等。过去对引进制造业不惜血本,未来2.5产业高地也是我们的重点。
最后,承担国家使命。国家提出“十四五”期间构建产业备份系统、突破卡脖子技术,要建立一个非美国化的产业体系,来应付最极端的情况,苏州应该承担这样的历史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