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第六届“对话苏州”隆重召开。与会专家围绕 “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进程中苏州目标定位与战略思考”这一重大课题展开深入探讨。我们将陆续与大家分享7位专家的精彩发言。
本期推送将上海市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张忠伟的发言内容摘录如下,以飨读者。
提密度缩距离降分割,合力打造超级都市圈
张忠伟
对于苏州的发展,如果要提什么建议的话,我觉得可能就是一条:提密度、缩距离、降分割,合力打造超级都市圈。
历史上上海和苏州的关系是如何演变的
其实上海和苏州是一衣带水,珠联璧合。2000年前,上海三分之二的面积还在海里面。长江三角洲是长江冲积形成的,尤其像上海位于长江口的地域,随着长江泥沙的冲积,不断堆沙成路,然后逐渐向东扩。直到宋代的时候,上海的陆域面积才形成。现在上海6340平方公里,到宋代的时候只形成了5200平方公里,剩下的1200平方公里的崇明岛,当年还是沙沟。
一百多年前,上海还被人叫做小苏州,因为苏州人周末休息的时候是到上海去消费。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很多人叫大上海,实际上大上海是一个都市圈的概念,不仅指上海6340平方公里的地面,还指和苏州、嘉兴一起的地域空间。这些历史的演变告诉我们什么?苏州府、嘉兴府、杭州府、扬州府,都当过长三角经济中心城市。当年我们是内陆贸易型经济,后来从内河走向了外海时代,随着开放发展和全球功能进行了连接。同时要素的集聚,以及交通体系的架构形成了今天的格局。实际上,历史上看起来,经济社会发展是沧海桑田。世界银行2009年发布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讲的不是理论框架,而是世界银行的团队在世界各个地方做实证研究提炼出来的理论:“提密度”是提高经济要素的承载能力;“缩距离”讲得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通勤的时间,用更快速的交通,缩短通勤时间;“降分割”是增强区域流动性,让要素活起来。
正因为如此,长三角规划纲要前言部分有一句话非常重要,这是长三角一体化规划纲要编制的开宗明义的立意之本: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增强长三角地区的创新能力和竞争能力,提高经济集聚度、区域连接性和政策协同效率。这三点是长三角一体化规划纲要落实的切入口。
一体化示范区要落到实体空间,就要聚焦空间层次,提升显示度。从大的空间规划来讲,一体化示范区有三个空间圈层。第一个圈层是两区一县示范区2413平方公里,第二个圈层是协调区486平方公里,包括上海虹桥商务区(青浦区以外区域)约68平方公里、浙江嘉兴王江泾镇、油车港镇,190平方公里、江苏昆山淀山湖镇、锦溪镇、周庄镇,228平方公里。第三个圈层是启动区660平方公里,包括朱家角、金泽、黎里、西塘、姚庄五镇。
一体化示范区的特殊使命在国家纲要中非常明确的。即不破行政隶属、打破行政边界,探索跨区域一体化治理新机制,实现两个率先:一是将生态优势率先转化成经济社会发展优势;二是区域项目协同走向区域一体化制度创新。跨区域的交通网络,跨流域的生态治理都体现在项目上,但仅仅有项目不够,还要有制度。我们讲的制度不是过往大家跨域性的签订一些备忘录,是一种道德约束。我们讲到的制度,比如说环境标准、执法体系是有法律约束的。一体化制度创新意味着道德约束走向法律约束,遵循共同的行为准则,这样对市场的预期会更加准确,透明度也会更高。示范区的责任不仅如此,国家的规划纲要里面写得非常清楚:要充分发挥示范区的引领带动作用,引领苏州嘉兴一体化发展,尤其是要构建更大范围区域一体的创新链和产业链。
为了做好一体化示范区的建设工作,需要提前谋划,对它进行季度性的评估和监测。我们初步开发了大数据治理平台,要实现什么目标?就是经过一年、三年、五年的推进,要看它能不能对区域要素的流动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比如说区域之间要素流动的速度更快了,而不是更慢;流量应该是更大的,而不是更小了;流动的成本应该是更低了,而不是更高了;方向应该是双向对流,而不是单向流动。东京都市圈现在提的2050年规划目标就是促进要素的双向对流,这个对区域共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对苏州实现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几点建议
第一,提密度。苏州要继续在提高经济承载力和为新技术赋能上做很大的文章。去年原东京都知事舛添要一到上海做了一个研讨会,他当时特别讲到,100年以来东京经历过两次大地震,经历过学潮,经历过战争,东京被炸平过,但是东京依然没有倒下。他的观点很明确,城市中心的建筑很多东西都跟不上时代,二三十年就需要城市更新,重新来过,因此凤凰涅槃很重要,城市建设不在于规模,在建成的情况下还要做功能的转换。
第二,缩距离。苏州要继续用大交通的方式来连接国际。刚才讲到的示范区实际上从东向西看是广大的经济腹地,从西向东看是国际功能的连接。我们要从更大的格局去看,而不是站在上海的边界上看,要站在长三角整个大的格局里看是否适合国际的资源对接。
第三,降分割。通过一体化制度的探索,去做更多的区域一体化的制度尝试,来共同打造超级都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