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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苏州创新(2016)|唐杰:深圳经济转型:成功与前瞻
发布时间2017-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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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杰,现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临时党委书记、经管学院教授。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政治经济学专业毕业,经济学博士,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曾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富布赖特教授、副教授级客座研究员。历任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副秘书长,深圳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副秘书长、秘书长,深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唐杰教授首先介绍了习近平总书记对新常态的概括,主要包括四部分:第一从高速转向中高速,第二从规模速度转向质量效益,第三结构调整,第四从依赖资源和低成本劳动力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他表示,实现这样广泛而深刻的变化并不容易,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接着,唐杰教授汇报了深圳转型发展当中做的一些工作。深圳是一个无限传奇编织起来的年轻城市,现在是我国最重要的经济贸易金融中心和创新发展的代表。30年前深圳起步的时候GDP是香港的千分之二,本世纪初深圳人均GDP是台湾的1/3,2013年已经超越台湾,深圳到目前为止应该是全球最重要的移动通讯装备生产和创新的城市。从目前来看,深圳正在成为中国重要的生物新能源与材料科学引领中心,在深圳之前,全球几乎没有一个城市能够在30年时间里从农业经济向知识经济连续转型。转型是一个持续的过程,现在深圳有近万种高新技术产品,半数以上是自主知识产权,深圳到目前为止也是中国大陆拥有PCT专利最多的城市,是最重要的科技成果和人才集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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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把深圳的转型发展概括成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1985年,当年的政府市委文件就是“三个为主”,大概持续了10年,即外商投资为主、生产以加工装配为主、产品以出口为主,是标准的OEM生产方式。第二阶段,1995年深圳出现了一个转型,进行了较大的经济调整,在这样一个大规模的经济滑坡之后,深圳第一步转型是从OEM转成制造,就有了中国最著名的词汇就叫“山寨”,即MadeinSZ(戏称)。在这样一个模仿当中,是有重大意义的,深圳具有了大规模生产精品的能力,开始创造品牌了,开始走向制造,现在来回顾这一段过程,在发展经济学里叫“模仿”,被认为是一个最重要的方面,这是发展的必经阶段,关键问题是要能够迅速从“模仿”走向品牌化。第三阶段,深圳开始向制造转变,上个世纪末深圳开始转向制造,在这当中崛起了一批耳熟能详的企业,华为、中兴、比亚迪、腾讯,有的企业在整个中国创新当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比如深圳的研祥,这是世界特种计算机排第二的。在这样一个过程当中,深圳出现了一大批关键环节崛起的专业化创新的中小企业,深圳成为全球重要的金融中心。第四阶段是从10年前开始的,深圳迅速从装配制造转向创造,在这样一个创造过程当中,深圳新一代无线通讯技术的专利占全球的1/5,目前基因测序分析与装备制造、新能源汽车在全球都是在领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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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A股排名第一的是北京,第二是上海,第三是深圳,在全部上市公司当中,深圳排第一,深圳还有120家是在海外上市的,就是全球任何一个交易所只要是有名的交易所都会有深圳的公司,大概深圳平均上市规模的总资产规模120亿,深圳可以排这样一个队伍,千亿级以上企业十几家,百亿级以上企业一百多家,十亿以上企业一千多家,超过亿元企业那就有上万家,构成一个完整的企业群体的结构,这样一个结构当中,深圳的企业家精神最为突出。企业家有两个特征是必备的,一个就是非常有利的市场竞争环境,没有市场竞争不可能有企业家,第二公平的市场竞争。华为能够成为全球知名的企业,没有它在海外的20年的努力,就不会成为全球顶尖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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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深圳已经成为全球信息技术产业创新的引领者。根据2014年国际知识产权组织公布的知识产权情况,美国企业有6家,分别为大家都熟悉的大名鼎鼎的企业高通、英特尔、微软、联合技术、谷歌、惠普,中国企业4家半,分别是华为、中兴、腾讯、华兴光电、华为终端,因为华为终端就是华为的,中国4家就是深圳4家。今年5月,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布了2015年的数据,是关于国家的数据,美国是58000件,日本44000件,中国29000件,中国是美国的一半,排在第五的是韩国,假如深圳在这里排名就是第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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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已经成为了标志性的城市,在这个城市当中,深圳的国际专利占全国的比重持续9年占全国将近一半。苏州到目前为止人均专利拥有量在全国排第二,人均发明专利和深圳有差距,这个反映在科研领域上,有一些差别。实用新型在苏州更多,发明稍微差一点,这是苏州和深圳比较的差别,但是苏州按人均排名,在全国非常靠前。城市的商标也做了一个比较,在这个比较中,苏州大概排全国第15,和深圳相比有差距,这个差距反映推出新产品的差距。深圳到目前为止已经构成了创造、创业、创新、创意与金融中心互动,按照李克强总理来讲是双创,深圳是四创。深圳有其他两个领域,在全国、全球领先,一个领域是黄金珠宝制造,在这个领域,深圳到目前为止占全国销售量的85%,深圳的黄金珠宝加工和德国意大利大致处在一个水平上,另一个即深圳是中国最大的女装基地,在全国名牌女装销售当中,深圳稳定占70%,深圳女装的生产量和销售量大概和韩国、日本东京地区处在一个水平。在这样一个水平上,深圳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服装厂,深圳的女装业都是设计业,是T台展示。中国无论办哪种名牌女装展,深圳的公司一定不会少。此外,深圳正在成为科学发现和高等教育的重镇。深圳大亚湾中微子项目首席科学家王贻芳获得2016年度“基础物理学突破奖”,这是中国科学家首次获得该奖。从历史的长期过程来看,我国经济发展历程中新状态、新格局、新阶段总是不断形成的,经济发展新常态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结构调整也将持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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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唐杰教授还指出深圳未来发展可能会面临的一些问题:

第一,创新动能的持续对新一代产业对传统产业的替代还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深圳的无人机当中工业无人机全国领先,现在深圳正在进入工业领域,但是这样一个过程还有很长的时间。

第二,深圳创新过程当中队伍越拉越长,传统落后产业的淘汰仍旧存在问题。

第三,深圳的生活成本快速上升、人口高密度聚集,这对深圳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挑战。

第四,深圳在高速成长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问题。目前为止,对于深圳的创新过程,有理由猜测、怀疑或者担忧其被打断走向泡沫化,这是目前为止中国所有城市包括苏州在内也需要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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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唐杰教授对深圳发展的经验还进行了以下总结:

第一,法治化的市场与有效市场的形成,只有法治化市场才是公平的,企业要创新,政府就要创造一个有效的市场。

第二,有为的政府要能够提供有效的公共产品,这样的公共产品里包括大学,对大学的估计要适度,没有大学不可能有创新,只有大学也不可能创新。美国东部是大学云集的地方,如何把一个大学的成就变成一个商业模式,这是要探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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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要打破垄断的科研体系,加大开放力度。

第四,鼓励创新竞争性产业政策,政府扶持企业理所应当,但是要防止支持变成垄断行为。

第五,建立一个科学有效的转型升级评价体系,能够估计到目前发展所处的位置以及未来发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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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还强调,如今最大的关键是要重视人的作用,过去重视的都是物品、投资,而今后最重要的是人才,深圳过去十年的转型实际也是人才的转型。